專訪|cephalo:難以被定義的夢幻之聲

更新日期: 2026-09-16

作者: Bloody Mary

專訪|cephalo:難以被定義的夢幻之聲

來自日本的 cephalo,並不刻意將自己框架於 Shoegaze 之中,流淌著難以被單一風格定義的透明感與流動性;透過身體性的直覺去探索音樂, 塑造出當下只屬於他們的聲音。從首張 EP《wind surfing school》到專輯《Fluorite code》,再到延伸成短篇電影的《gloaming point》,他們的創作一直遊走於音樂、影像與色彩之間。即將首次來到香港演出的 cephalo,與我們談及創作概念、作品背後的色彩,以及他們眼中的香港。 

▍專訪|cephalo:難以被定義的夢幻之聲

1. cephalo 是在怎樣的契機下組成的?成員們最初是如何相遇,並開始一起創作的?

fuki:我們是透過一個讓人尋找樂隊成員的網上留言板認識的。因為我讀的是時裝學校,所以身邊基本上沒有甚麼朋友跟我有相近的音樂品味。也正因如此,我決定到網上尋找志同道合的人。


2. 四位成員目前亦各自參與不同的樂隊,包括くらげ計画、Rhakka、Loulou Parasom 及 iVy。相較於各自的創作,你們認為 cephalo 最獨特的地方是什麼?四位成員不同的音樂背景與創作經驗,又是如何互相碰撞與融合?

fuki:我覺得 cephalo 是一支可以透過「身體性」(physicality)去探索音樂的樂隊。無論當下我想做的是怎樣的音樂或歌曲,Omae(結他)和 Otaki(貝斯)都能夠理解,即使我不需要用言語將它表達出來。與其說是在以單方面的方式製作音樂,更像是在共同塑造一些只有在那一刻、由我們才能夠創造出來的東西。


3. 相比於傳統 Shoegaze 中較為模糊、遙遠的人聲,fuki 的歌聲相當清澈,而且旋律感非常鮮明。你們如何看待人聲與結他音牆之間的關係?在編曲時,你們會如何拿捏兩者之間的距離與平衡?
fuki:我們並不是抱着「要做 Shoegaze」這個明確目的去創作音樂。所以,我們並沒有甚麼明確的規則,例如刻意將人聲與結他音牆保持距離,又或者反過來將人聲埋進音牆之中。


4. 首張 EP《wind surfing school》發行後獲得不少關注,這個充滿畫面感的作品名稱背後,是否有著特定的故事、視覺意象或創作概念?

fuki:那個時候,我經常會把自己在學校的經歷,以及那些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創傷、源自這些經歷的事情,轉化成音樂。我想,「school」這個字應該就反映了其中一部分。另一方面,「wind surfing」本身並沒有甚麼特別的故事。我單純只是聯想到一種藍色、而且帶有某種開闊感的東西,就像風,或者水面一樣。所以與其說是從一開始就為整張作品決定了一個完整的概念,不如說是當時腦海裡存在的那些感受與風景,自然而然地凝聚成了一個詞組。

5. 從《wind surfing school》到首張專輯《Fluorite code》,你們自己如何看待兩張作品之間的變化?製作這張專輯時,有沒有一些過去未曾嘗試、但這次終於希望實現的想法?

Omae:在製作《Fluorite code》的過程中,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想法,就是希望讓 fuki 的歌聲能夠更加完整地站在作品的最前方。另外,我也覺得這是一張更加強烈地展現我們決心的作品,不去限制自己於某一種特定的音樂類型,而是想做甚麼就去追求甚麼。


6. 第二張 EP《gloaming point》除了音樂作品之外,亦延伸至一部短篇電影,讓作品從聲音進一步發展成完整的視覺世界。當初為甚麼會希望以這樣的方式呈現作品?對你們而言,「gloaming point」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地方?

Otaki:我覺得音樂和電影其實有很密切的關係。所有成員都很喜歡電影,而這一次,我們選擇以電影的形式,去表達我們透過聲音所感受到的影像,以及透過影像所感受到的聲音。其實就連我們自己也不太清楚「gloaming point」究竟指的是甚麼。不過,如果大家可以自由地把它理解成某種模糊、曖昧的東西——例如黃昏的結束與夜晚的開始——那我們會很開心。


7. cephalo的音樂 一直帶有一種夢幻、透明而又有點神秘的氣質。如果可以把 cephalo 的音樂形容成一種顏色、一個季節,或者一個地方,你們會怎樣形容?

Otaki:我覺得,我們的音樂無法用某一種特定的顏色或地方來概括,這正是我們歌曲的獨特之處。與此同時,我們每一次發行作品,都會有一種屬於該作品的代表顏色,而我們亦會將這些顏色反映在作品的視覺設計之中。《wind surfing school》是藍色,《Fluorite code》是綠色,而《gloaming point》則是紅色。

8. 在創作過程中,有哪些樂隊或音樂人對你們產生了重要影響?這些影響又是如何慢慢轉化成屬於你們的聲音?

fuki:在歌曲創作方面,我尤其受到 sasakure.UK 和椎名林檎的影響。我也非常喜歡 Clammbon。我覺得自己受到她們在語言運用上的文學性影響很深。她們不會直接把事情說出口,而是傾向採取一種稍微迂迴的方式;而她們對文字的選擇,有時亦會帶有某種諷刺意味。Tricot 和 Domicó 則是最初令我開始接觸以樂隊形式進行創作的契機。

我覺得將這些影響連結到 cephalo 目前音樂風格的另一個元素,是我對和聲的重視。我曾經參與管樂團,所以一直都很喜歡不同聲音彼此重疊時所產生的共鳴。我非常喜歡 Philip Sparke 的作品,而他的音樂直到現在仍像護身符一樣指引著我。

我認為這一切——我對文字的選擇、旋律、和聲,以及聲音彼此重疊的方式——都逐漸滲透到我的音樂感知之中,最後成為 cephalo 的音樂。

Omae:就我個人而言,我深受 Radiohead 第二及第三張專輯的影響。他們所建立的世界觀、聲音製作的方式,以及不斷嘗試新事物的態度,都是我作為 cephalo 創作音樂時非常重要的東西。另外,我也覺得 Radiohead 的每一首歌都有非常鮮明的個性,而我認為這一點也是 cephalo 與他們相似的地方。


9. 當初是甚麼原因促使你們選擇 Shoegaze 作為核心創作語言? 在你們眼中,這種樂風最能觸動人心的地方是什麼?

Omae:我其實不太覺得自己,或者樂隊其他成員,是有意地在演奏 Shoegaze。不過,我覺得 Shoegaze 最美麗的地方,就是讓美麗的旋律與歌聲存在於一片壓倒性的音牆之中。


10. 你們即將首次來到香港演出,對於這次演出有著怎樣的期待?你們對香港這座城市有著怎樣的想像?

Otaki:首先,我們真的非常期待可以親身與香港的大家見面!我對香港的印象,是一座傳統與嶄新元素各自獨立、卻又並存於同一個地方的城市。這次是我第一次來香港,我很期待親自走進這座城市,感受它實際上會帶給我怎樣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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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作者
Bloody Mary
Bloody Mary

浮生若夢,唯寄自賞。 香港人。獨立音樂、電影愛好者、藝術行政工作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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